&esp;&esp;厉星辞去巴黎之前就说过,两个人的关系要想进一步,就必须有一方先不要脸。
&esp;&esp;还说合奏很棒给她奖励?
&esp;&esp;所以,池弈这是不打算要他那张长了三十多年的老脸了?
&esp;&esp;想起落在唇上那个吻,心跳又有一瞬的失速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池弈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夺了舍,以前怎么都撩不动的人,怎么会转眼就变成个甩不掉的无赖?
&esp;&esp;安焰猛灌自己一口水,嘟咕嘟咕吐出去,安慰自己心动都是因为今天的晚霞很美,风景很赞,吻她的时机恰好,跟池弈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。
&esp;&esp;真是晦气。
&esp;&esp;“呸呸呸!”
&esp;&esp;安焰漱完口,朝着洗脸池猛呸几声,这才抓来纸巾擦了嘴。
&esp;&esp;身后,米娅一脸怪异地看她,不知站了多久。
&esp;&esp;安焰莫名有点心虚,把擦嘴的纸巾偷偷藏到身后,故作镇定地问了句:“不声不响地站我后面干嘛,扮鬼吓人啊?”
&esp;&esp;米娅不说话,看一眼她刚放回壁龛的牙刷,再看一眼她手里攥着的纸巾,问安焰:“你们亲嘴了?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安焰不想理她,从米娅身边挤出去,面不改色回了句:“没有。”
&esp;&esp;米娅却拍拍她的肩,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宽慰:“没事的,我和我男神接吻的时候,刚吃完黑麦面包涂林堡干酪,他亲完我脸就绿了。然后那天,我回家刷了五次牙,哎……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安焰无语,想说这是什么好值得分享的人生经历吗?
&esp;&esp;然而心念一转,她忽然反应过来,问米娅:“你不会以为是我亲了池弈吧?”
&esp;&esp;米娅耸耸肩,瞥一眼浴室里的牙刷,一脸“别狡辩我都懂”的表情。
&esp;&esp;合作这么久,安焰第一次认真考虑跟公司提出换助理这件事。
&esp;&esp;她气到只能发笑,瞪着米娅争辩:“拜托我是这么坐不住的人吗?就算要原谅他,也不会这么快就主动凑上去吧?今天明明是他不要脸好吧!”
&esp;&esp;“哦。”米娅点点头,“所以你们还是亲嘴了。”
&esp;&esp;“而且你打算原谅他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安焰哑口,同时也不想再搭理米娅。
&esp;&esp;她掰着米娅的肩把人转了个圈,指着房间的大门说:“如果你现在闲到可以在这里跟我讨论你的初吻,不如帮我把下周的采访稿写了。”
&esp;&esp;“啊?”米娅讪笑,“我看这就不必了吧?再说你哪次采访是按稿子答的?”
&esp;&esp;安焰拍拍手:“那就自己找点事,别总在我房间里晃。不然我就告诉伊森,其实那些采访稿都是你拿google凑合的。”
&esp;&esp;威胁有效,米娅放下套房的免费酒水一溜烟儿地跑了。
&esp;&esp;安焰心头舒坦了,从冰箱拿一张面膜敷好,躺在床上养神。
&esp;&esp;只是一闭上眼睛,某人那张好看又欠揍的脸就浮现在脑海,安焰看见他坐在钢琴前对她笑,牵着她的手奔跑在魁北克古老的小巷。
&esp;&esp;后来两人跑到圣母教堂门口,池弈推开了殿门,抓住她说要和她结婚。
&esp;&esp;接着一群人不知从哪里围上来,全是熟面孔,林杳、厉星辞、陈艾莎、阿尼塔、玛莎、约翰、还有她老师岑真……
&esp;&esp;大家手拉着手转圈,把他们围在中间。
&esp;&esp;池弈从口袋里摸出枚戒指,二话不说就给她戴上。
&esp;&esp;然后画面一转,池弈抱穿着婚纱的她回了纽约的公寓。
&esp;&esp;门是被他一脚踹开的,池弈呼吸粗重眼角猩红,像不被满足就会出去杀人。
&esp;&esp;安焰是被他扔到床上去的,大大的裙纱把她埋在里面,安焰挖了半天,才把自己从裙子里刨出来,抬头就看见池弈已经扯松了领带。
&esp;&esp;胸口和腰腹的肌肤露了出来,块垒分明,线条流畅,皮肤因为微汗泛着莹润的蜜色光泽,安焰的色心可耻地动了一下。
&esp;&esp;池弈已经扑了上来,一手钳住她两只手腕,低头吻她,还凑到她耳边说他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,不管男孩女孩都叫安爱池。
&esp;&esp;梦做到这里就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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