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弈低头,吻又再次覆了上来。
&esp;&esp;他不是个熟练的吻者,却有着狩猎者最本能的直觉。
&esp;&esp;安焰喜欢他吻她时那股不加掩饰的专注,精壮的手臂将她用力箍住,脚尖踮起,高到不能再高。
&esp;&esp;她被迫仰起头,呼吸一点点地乱掉。池弈俯身,单手托住她的腿,将安焰抱了起来。
&esp;&esp;脚尖离开地面的一刻,她伸手攀住他,毯子从肩上滑落,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&esp;&esp;池弈抱着她转了个身,蝴蝶骨贴上墙面,有一点点凉。
&esp;&esp;“啪!”
&esp;&esp;不知是谁碰到开关,一瞬间,整个房间的灯都熄了。
&esp;&esp;壁炉熊熊地烧着,火光跃动,橙红色的光影映在墙上,留下两个拉长纠缠的影,像一场沉默而忘情的探戈。
&esp;&esp;这个吻越来越深,池弈紧紧地勾着安焰,直到舌根酸软,连呼吸都变得断续。
&esp;&esp;外窗依然下着雪,窸窸窣窣,快要把窗户都整个封占。然而靠近火源的某个地方,雪化了,淅淅沥沥地融成甘泉往下淌着,根本藏不住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安焰忍不住颤了一下。
&esp;&esp;池弈将头抵在她的耳边,呼吸还带着余温:“什么时候弄成这样的?”
&esp;&esp;安焰抓着他依然凌乱的衣襟,指尖用力,摇着头说:“不知道。”
&esp;&esp;几声闷笑在胸腔震荡,池弈掰过她的脸,带着点无奈的纵容:“那个留在我浴室里的惊喜,是你故意的吧?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安焰眨眨眼,显然没有反应过来。
&esp;&esp;五指扣入指缝,缓缓用力,池弈没有解释,而是带着她,亲自告诉她是哪个惊喜。
&esp;&esp;裂帛声响起的一瞬,安焰全都明白了。
&esp;&esp;“白色,纯棉,什么装饰都没有,很干净的款式。”他的声音贴在耳边,明明很是平静,却带着点意味不明的蛊惑。
&esp;&esp;“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普通的类型,所以一开始还有点疑惑。”
&esp;&esp;“哦?”安焰挑眉,侧头看他,“这么说起来,除了我还能有别人?”
&esp;&esp;池弈笑起来,缓慢而珍重地在她的发心落下一吻。
&esp;&esp;“除了你,没有别人。”
&esp;&esp;他用手指一下下摩挲着安焰的侧腰,笃定而缱绻地补充:“所以我才确定是你,也只能是你。”
&esp;&esp;温柔细腻的吻再次落下来,这一次慢了很多。池弈撬开她的齿关,极有耐心地勾缠,像在品尝什么绝世的珍馐。
&esp;&esp;神志被一点点地攻占,安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从玄关被带到了壁炉面前。她穿着那件丝质的吊带睡裙,单薄的质地,在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,竟也只觉得热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像有什么要从身体里破出,趁着最后一点理智,安焰拽住池弈,提醒他:“这里没有。”
&esp;&esp;池弈“嗯”一声,完全不被打乱节奏。他脱下被雪水沾湿的外套,俯身在耳边告诉安焰:“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&esp;&esp;心跳滞了一下,安焰看着那只执棒的手托起她。
&esp;&esp;“嘶——”安焰蹙眉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她指指腿上的淤青:“刚摔到了,有点肿。”
&esp;&esp;池弈认真检查了一下,温声安抚:“我会小心。”
&esp;&esp;壁炉里的火星炸开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火光窜起,明亮的火舌抖动着舔舐木柴,房间里都是飘摇的火光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她第一次知道,平日里少言寡语的人,竟然唇舌也有厉害的时候,壁炉里焰火熊熊,大雪一直下到了后半也才歇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安焰裹着棉被坐在壁炉旁边,大口地喝水。
&esp;&esp;“慢一点,小心呛。”
&esp;&esp;池弈坐过来,捧起她受伤的那只腿查看。
&esp;&esp;而安焰却看着沙发上那张深一块浅一块的羊绒毯,陷入了无尽的后悔。再怎么说这里是酒店,明早退房的时候,要怎么跟前台解释?
&esp;&esp;安焰有点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