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公寓的门敞着,入室盗窃后留下的凌乱还没来得及收拾,安焰走进去,把地上一个抱枕踢到一边,弯腰把琴盒放在了沙发上。
&esp;&esp;“我刚才见到程扬了。”
&esp;&esp;猝不及防地,安焰忽然开了口。
&esp;&esp;池弈站在门口,正把手机收回口袋,闻言微微一顿,语气平淡地问:“然后呢?”
&esp;&esp;安焰转身攫住他,眼神比刚才锋利:“他给了我一个耳钉。”
&esp;&esp;她把手摊开,那颗珍珠在掌心微微地晃了一下,泛出冷光。
&esp;&esp;“aestro,”她盯着他,故意放慢了语速,“你还记得自己是在哪里捡到它的吗?”
&esp;&esp;池弈这才抬头瞥了一眼,说:“那天忘了还你,就顺手给了程扬。他不是在追你吗?应该比我容易见到你。”
&esp;&esp;安焰被他这样的态度气笑:“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”
&esp;&esp;她往池弈的方向走了一步,隐忍着怒气对他道:“你不接受我的方式,我不会再纠缠。可你不能一边不接受我,一边又背地里做这种事干涉我。”
&esp;&esp;“安焰。”
&esp;&esp;池弈忽然开口,全须全尾地叫了她的名字。
&esp;&esp;安焰愣了一下,听见他问:“为了赢,你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做?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
&esp;&esp;安焰蹙眉,只觉得荒谬。
&esp;&esp;明明是他把耳钉给了程扬,做出这种干涉和阻挠的事,怎么现在却反过来质问她?
&esp;&esp;怒意几乎是立刻就窜了上来。
&esp;&esp;安焰笑了一声,带着点轻慢的意味:“我做什么了?程扬和我在试着接触,我们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。”
&esp;&esp;“反倒是你,”她抬头看他,一字一句,“你不是最不齿手段和算计的嘛?那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?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?”
&esp;&esp;话音落下的一刻,池弈好像被什么击中了。
&esp;&esp;他站在那里,没有回应。
&esp;&esp;脑海里有画面一帧帧地掠过,他从小被要求有风度,讲体面,可以在任何情况下维持优雅与边界,哪怕是输,也会微笑着为对手送上祝贺。
&esp;&esp;可现在呢?
&esp;&esp;尽管理智上仍不能接受,但看见程扬吻她的一刻,一种微妙的痛意攥住心脏,身体的反应和随之而来的情绪,早已把他出卖得彻底。
&esp;&esp;直到一切被安焰毫不留情地点破,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,才意识到原来那样的感觉,就叫做妒忌。
&esp;&esp;胸口一阵发紧,他被一种隐约的自我厌恶和烦躁淹没了。
&esp;&esp;可更让池弈难以忍受的是,面对安焰的一切指责,他根本没有办法否认。
&esp;&esp;长久的沉默里,池弈垂下了眼。
&esp;&esp;他神情冷峻地盯着安焰,淡声问她:“那你呢?现在这样,是你想要的吗?”
&esp;&esp;呼吸轻轻地滞了一下,安焰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些反击,在这一句之后,忽然卡住了。
&esp;&esp;手指收紧,掌心那枚耳钉的棱角,又一次硌进皮肤。
&esp;&esp;安焰移开视线,语气却仍然维持着原先的锋利:“可是这些,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&esp;&esp;风从窗缝灌进来,把地上的谱子吹得哗哗轻响。
&esp;&esp;半晌,池弈点了点头:“嗯,没有关系。”
&esp;&esp;平静的语气,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站在那里,视线停留在安焰身上,一秒、两秒,而后移开。
&esp;&esp;他俯身把刚才被安焰踢开的抱枕捡起来,随手放回身后的餐椅,随即转身离开。
&esp;&esp;门被带上的时候,发出很轻的“喀哒”。
&esp;&esp;屋子里的一切都还没来得及收拾,随意地堆在地上,混乱的一片。
&esp;&esp;安焰走到沙发坐下,难得有点失神。
&esp;&esp;和池弈比起来,她从不相信稍纵即逝、瞬息万变的感情。
&esp;&esp;因为在她看来,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感情。但用感情换来的,看得见、抓得住的东西却不一样,他们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。
&esp;&esp;她不觉得这是拜金、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