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&esp;&esp;安焰摁开玄关的面板,明亮的灯光把整间大平层照得犹如白昼。
&esp;&esp;她把包往上掂了掂,问池弈:“我睡哪里?”
&esp;&esp;穿过客厅,池弈推开主卧旁边的一扇门。
&esp;&esp;一整面l型落地窗映入眼底,像一张铺开的幕布,曼哈顿的灯火在脚下延展,衬得这里宛如一栋空中楼阁。
&esp;&esp;池弈走进去,拧开一盏落地的台灯。
&esp;&esp;窗边一张鹿皮沙发,一整面嵌入式衣柜,还有一张白色的双人床,白色纱帘在夜风中幡动,像少女舞动的裙角。
&esp;&esp;许是没人常住的缘由,家具上面都盖着白色的遮尘布。
&esp;&esp;池弈把白布一件件揭下来,对安焰道:“先去洗澡。然后出来,看看要不要叫医生过来一趟。”
&esp;&esp;安焰“哦”一声,抱着东西推开了客卧里浴室的门。
&esp;&esp;比想象的还要大。
&esp;&esp;浅色干净的风格,一侧是嵌入式的步入淋浴间,用玻璃隔断,另一侧是独立的深泡浴缸,挨着落地窗的位置,做了磨砂处理。
&esp;&esp;安焰脱掉衣服,拧开了淋浴间的花洒。
&esp;&esp;温热的水从头顶落下,沿着发梢又滑至肩颈和脊背,紧绷和惊惧被一点点冲散。
&esp;&esp;她闭着眼站了一会儿。
&esp;&esp;来纽约快四年,第一次遇到这种事,说不害怕是假的。
&esp;&esp;她在纽约没什么亲人,也没有朋友,要不是今晚池弈出现,她大概真的会疑神疑鬼,整夜都不得安眠。
&esp;&esp;胡乱想着,安焰伸手去摸墙上的壁龛。
&esp;&esp;是空的。
&esp;&esp;不过这间客房平常没人住,自然不会常备这些东西。
&esp;&esp;可是她也没有带,在这里叫池弈好像又有点奇怪。
&esp;&esp;思忖间,门外响起轻轻的脚步声,浴室的门响了两下。
&esp;&esp;她听见池弈在外面说:“洗漱的东西给你放这里了,自己拿一下。”
&esp;&esp;安焰应了一声。
&esp;&esp;那阵脚步很快就走远了。
&esp;&esp;安焰关了花洒,把湿漉漉的头发拧了一下,赤脚踩去门口。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,外面安静得很。
&esp;&esp;门锁轻轻地一响,一线光亮从里面透出,映在面前地板上的洗衣篮。
&esp;&esp;里面什么都有,浴巾、脸巾和一整套的洗漱用品。
&esp;&esp;安焰也没客气,把洗衣篮整个拽进了浴室。
&esp;&esp;现在还是九月底,曼哈顿的夜晚,依旧带着没有散尽的暑气。
&esp;&esp;安焰站在原地,对着那堆衣服发了会儿呆。
&esp;&esp;她平时睡觉习惯穿吊带裙,轻薄、贴身,干什么都方便。所以刚才收东西的时候,就匆忙抓了这一件。
&esp;&esp;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,她虽然不是羞答答放不开的纯情派,但也不想穿成这样在池弈家里晃,惹他误会。
&esp;&esp;安焰想了想,从洗衣篮里拽出那条浴巾,在肩上裹了一圈,推门走了出去。
&esp;&esp;客厅开着灯。
&esp;&esp;池弈正站在岛台旁边倒水。
&esp;&esp;他换了一身居家服,浅灰色的长袖长裤,头发软塌塌地耷下来,发尖盈盈地滴着水,一看就是也洗了澡。整个人看起来,有一种不设防的松弛。
&esp;&esp;听见动静,池弈抬头。
&esp;&esp;目光落在她身上,先是那条浴巾,再是半隐半现的肩线和锁骨,最后停在安焰的脸上。
&esp;&esp;他眉头很轻地蹙了一下,把一杯水递过去。
&esp;&esp;“谢谢。”
&esp;&esp;安焰接过来,指尖碰到池弈,微微冒着热气。
&esp;&esp;池弈转身回了卧室。
&esp;&esp;再回来的时候,他手里就多了一件衣服,是他开衫款居家服的上衣。
&esp;&esp;“披这个。”
&esp;&esp;“哦。”
&esp;&esp;安焰应一声,抱着衣服去了沙发那边,背对着他披上了居家服外套。
&esp;&esp;衣服明显大了一号,布料垂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