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己处理吧?”
&esp;&esp;她偏头看向池弈,似笑非笑的语气,带着点揶揄。
&esp;&esp;池弈没有转头,跟往常一样的惜字如金:“放座位上。”
&esp;&esp;“哦。”
&esp;&esp;安焰点点头,似乎也并不意外。
&esp;&esp;“那今天就麻烦您了。”
&esp;&esp;她笑盈盈地道别,一双眸子在路灯下晶亮亮的,像一只诡计得逞的小狐狸。
&esp;&esp;外套被规整地搭在了副驾的位置上,安焰推门下车。
&esp;&esp;雨势未歇,车门开合的一瞬,雨滴纷乱地飞进来,又迅速被隔绝。
&esp;&esp;她没有立刻离开。
&esp;&esp;安焰站在路边整理琴盒,雨水落在脚边,绽起一朵朵小水花。车灯透过雨幕照在她身上,影子拖得老长。
&esp;&esp;也许是常年待在舞台的人,天生对别人的注视就敏感。此刻,安焰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,她知道池弈还没走。
&esp;&esp;安焰笑了笑,没有回头。
&esp;&esp;刚才和池弈的对话,解答了她上车时部分的好奇。
&esp;&esp;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,自然看得出,车上池弈每一次停顿,每一次视线收回,每一次转移话题,都太疏离了。
&esp;&esp;疏离到不像无意。
&esp;&esp;安焰不知道池弈想干什么,但至少能肯定,他在回避她。
&esp;&esp;可如果真的只是顺路送她一程,又为什么要刻意回避呢?
&esp;&esp;想到这里,唇角轻轻地弯了一下。
&esp;&esp;她相信自己用卡拉扬影射的那些,池弈都听懂了。
&esp;&esp;但如果真的无所谓,以他那样的傲慢,不会反驳得那样认真,更不会在她步步紧逼的时候,下意识收紧手指。
&esp;&esp;风掀起裙摆,安焰抬手按住,背上的琴盒晃了晃,她把背带收紧,这才缓缓迈步,往地铁口走去。
&esp;&esp;地铁的灯光在雨里模糊成一片,心里的念头却异常的清晰。
&esp;&esp;程扬和池弈,她当然知道该怎么选。
&esp;&esp;如果当初她能靠着程扬的背书进入曼哈顿交响乐团,那现在,把背书的人换成池弈呢?
&esp;&esp;虽然肯定会比程扬难搞,可投资不就是这样?
&esp;&esp;高风险,高收益。
&esp;&esp;她很少觉得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公平,但是换取利益这件事上,她向来懂得取舍。
&esp;&esp;闸机发出一声清脆的“滴”,身后的街道上,车灯晃出一道半圆的弧,黑色宾利终于驶离。
&esp;&esp;安焰又想起池弈说的那句,“没有人会让例外成为习惯。”
&esp;&esp;她笑起来。
&esp;&esp;因为习惯这种东西于她而言,本就是用来被打破的。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
&esp;&esp;关于卡拉扬的指挥风格查阅了资料(也自己听了很多遍),德奥学院派、结构派指挥,风格是精准完美,感觉很适合灌唱片。个人私心更喜欢的一个指挥是富特文格勒,这位也是德奥指挥,不过是浪漫派。据说他每次排练,指导乐队拉出来的都不是同一个版本,属于即兴派和灵魂派指挥。大家感兴趣可以对比听一下两个人的《贝九》,我觉得差异还是蛮大的,基本上从第一乐章的第一段开始,就很明显。但是贝多芬这个作曲家呢,特别奇怪,他是既有古典派的结构,又有浪漫派的即兴,他的《贝小协》甚至空出一段没有谱曲的华彩,是让演奏者自己发挥的。作为一个承上启下,开启古典乐新时代的作曲家,到底卡拉扬还是谁才是贝多芬最精准的传达人,业界自己都各有各的观点。我就不凑热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