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一贯高高在上毫无波澜的人,竟然会有这样的反应,意外之余又觉好玩。
&esp;&esp;安焰的心情忽然好起来。
&esp;&esp;她忍了忍,却还是笑出声来。
&esp;&esp;“骗你的。”
&esp;&esp;她偏过头,目光攫住池弈,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。
&esp;&esp;“这么紧张干什么?怕我用孩子骗程扬的家产?”
&esp;&esp;池弈不说话,脸色明显沉了下去。
&esp;&esp;“安小姐最好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,”他语气冷硬,像个不通人情的老古板,“如果真的怀孕,对孩子、对你自己都是极不负责任的事。”
&esp;&esp;安焰“啧”了一声,凑过来带点好奇地问他:“所以,你难道连你弟弟的性生活也要管?”
&esp;&esp;她偏头想了想,语气愈发地无辜:“那你是不是还要每天给他打电话,叮嘱他记得带套?”
&esp;&esp;车厢里的温度仿佛又低了几度。
&esp;&esp;池弈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紧绷的下颌线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。
&esp;&esp;安焰见状,反而笑得更放松了。
&esp;&esp;“放心吧,”她把披肩搭回腿上,语气恢复了平静,“我还没傻到用一个孩子去拴住男人。”
&esp;&esp;再说了,她的目标也从来都不是男人。
&esp;&esp;“对了。”
&esp;&esp;安焰往前凑近,语气忽然严肃起来:“下午发消息是想问问选拔的事情。”
&esp;&esp;池弈知道她想问什么,却没有接话。
&esp;&esp;安焰不绕弯子,问得坦然:“为什么我没选上?”
&esp;&esp;自信的人他见得多了,但这么理直气壮的,她还是头一个。
&esp;&esp;池弈有意为难,不答反问:“为什么你一定会选上?”
&esp;&esp;“因为我不傻,”安焰理直气壮,“因为我看得懂听众的反应和评委的表情。”
&esp;&esp;又静了半晌,池弈才终于开口:“评委的意见你确实是第一人选。”
&esp;&esp;“但是?”
&esp;&esp;“但是这次选拔,本质上不是艺术决策。是管理层给投资人的一场表演,所以他们的意见也很重要。”
&esp;&esp;安焰轻轻笑了一声。
&esp;&esp;“所以你不想参合,是吗?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池弈答得很干脆。
&esp;&esp;她没再说话,只把身上的披肩拢紧了些,抬头看向前方的时候,池弈的目光正好落在她身上。
&esp;&esp;很短,很快,一触即离。
&esp;&esp;安焰忽然想到什么,问他:“那什么时候你会在乐团正式亮相?”
&esp;&esp;“下周。”
&esp;&esp;指尖在膝盖上点了点,某个念头在安焰心中闪过,她却不动声色,只问:“莫罗会来吗?”
&esp;&esp;池弈没有回答,余光瞥见她的弯弯的笑眼。
&esp;&esp;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没什么,”安焰若无其事地耸耸肩,“就随便问问。”
&esp;&esp;车厢里复又安静下来。
&esp;&esp;安焰裹紧披肩靠回后座,目光移向外面被雨水模糊的世界,心情却轻快起来。
&esp;&esp;如果莫罗不来,池弈刚才就不会是那个表情。
&esp;&esp;这足以让她确认目前最想打探的消息——
&esp;&esp;下周,她能见到莫罗。
&esp;&esp;这就够了。
&esp;&esp;心情忽然变得很好。
&esp;&esp;安焰敲了敲车窗,对池弈道:“停下车。”
&esp;&esp;池弈侧目:“怎么?”
&esp;&esp;“我衣服湿透了。”
&esp;&esp;她语气不耐,看一眼后座:“这样太难受了,我换后面坐,把水拧一拧。”
&esp;&esp;池弈沉默,最终还是靠边停了车。
&esp;&esp;安焰解开安全带钻到后座,车门重新关上。
&esp;&esp;她把披肩搭在身上,背对前排,动作利落地脱下了身上的裙子。
&esp;&esp;好在车里备着的垃圾袋,她双手攥着裙角用力拧转,冰凉的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