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上
芋泥波波茶和鼠鼠来得突然,卫极画还没看驯兽师走前给他发的任务邮件。
他没胆子在两个犯罪分子面前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绷着脸假装冷漠,让伊娃先安排房间带芋泥波波茶和鼠鼠下去休息了。
驯兽师负责的任务一般都是刺杀方面,卫极画怕碰见秦惊浪一家那样的好人,只能暂作拖延,放弃睡觉时间,今晚努力加班,预习一下具体有哪些目标,把不能杀的找理由挑出来。找不到理由就提前通风报信提醒对方躲起来。
但这种拖延,对于热衷于“进步”的芋泥波波茶和鼠鼠来说,就是另一种意味了。
想要升职加薪,不怕事情多,就怕没事干,坐冷板凳。
有目标有追求的下属,往往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,揣摩领导的意图。芋泥波波茶和鼠鼠更是其中翘楚。
他们千里迢迢从北国赶回来,剧作家大人却不给他们派发任务。
——这根本不正常!
一定是“独白”阴险狡诈,在剧作家大人面前吹耳旁风,才让剧作家大人冷遇他们!
这“独白”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
还没有得到代号的鼠鼠最着急,在伊娃安排的套房客厅里急得团团转,“那个独白到底是谁?从没听说过啊!剧团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号人?”
得到代号的芋泥波波茶也充满了危机感,跟鼠鼠统一战线,盘腿坐在地上啃指甲,疯狂回忆自己有没有见过那位被破格提拔的“独白”。
“我好像见过。”
芋泥波波茶眉毛拧起来:“前几天,我顶替学术研讨会的领队带队去北国,确实碰到了一个跟着剧作家大人的家伙。身份也对得上剧作家大人说的研究员!叫什么……白羽!是个研究生物基因和人体潜能进化的外地人!”
“外地人?”鼠鼠怒了,漂亮的小脸涨红,“我们难道就是被一个外地人比下去了?”
他气得攥紧拳头,“不行,阿南刻没有孬种!绝对不能输给外地人!别休息了,上班!我们现在就去把那些任务目标全杀了!”
芋泥波波茶怔了一下,随即从地上弹起来,眼中燃起了斗志:“你说的对!现在就走!记得要在现场留下剧作家大人的名字!塑造剧作家大人的恐怖!让警方和罪犯都知道,阿南刻这片幕区已经被剧作家大人接管了!”
“好主意!剧作家大人一觉醒来发现任务目标被我们杀了大半,并且还留下他名字狠狠打了警方的脸,一定会对我们刮目相看!”
“嘿嘿嘿,我也觉得。”
芋泥波波茶越想越美,搓着手嘿嘿笑了起来,“这种杀了人留下剧作家大人名字挑衅警方的想法真是太好了!警方一定会气急败坏,不计代价加大对剧作家大人的搜索力度,让剧作家大人玩的更尽兴!剧作家大人说不定会夸奖我们嘞!”
芋泥波波茶和鼠鼠对视一眼,齐齐露出了想要上进、同时掺杂着兴奋的邪恶奸笑。
——还在办公室加班加点的卫极画忽然感觉背后一凉,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奇怪,总感觉又有人要诬陷他了。
难道是季氏财团?
卫极画浑身不自在,仿佛身上无形的黑锅又重了几斤。他赶紧端起桌上的热茶灌了一口。
就在这忙里偷闲的间隙,手机忽然响了。
是剧团发的那部手机,但是来电提醒上没有剧团成员的代号和部门名称,是一串陌生号码,尾号归属地是阿南刻。
卫极画谨慎地把电话贴到耳边。
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,不算年轻,“您好,请问是楚先生吗?”
卫极画愣了一下,“不是。”
“哦,那不好意思,打扰了。”电话那头准备挂断,可能是以为打错了。
……怪了,剧团的电话都是连接剧团自己的卫星和信号,号码前面的区号都不一样,怎么会有陌生电话打进来,还打错了?
卫极画赶紧叫住对方,“等一下,请问您找哪位?”
电话那头停顿,“您认识一位叫楚决的同学吗?档案上显示这串号码是他父亲的。”
楚决?
卫极画皱眉,握着电话从办公桌后站起了身,与其比他预想的更快一些,“是我家孩子,请问他出了什么事吗?”
“冒昧问一句,您和楚决同学的关系是?”
“我是他监护人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电话里头传来了敲击键盘的声音,“楚先生,我是南刻大学招生办的老师,我们在几个小时前收到了何休教授的电子版推荐信,楚决同学的学籍档案现已办妥,转到了学校。”
南刻大学招生办老师?
卫极画回忆起自己请何休教授帮忙写的推荐信,心中了然。
果然还是有熟人好办事啊,他几个小时前才找何休教授写了推荐信,何休教授就直接把电子版发到了学校。大半夜的就让人把楚决的学籍给办好了。
正常情况哪有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