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照计划进?行,忙呢,是有一点的,”邓行谦坐在椅子上,手里把玩着笔,嘴角的笑压不下去,“你找我什么事儿?”
“是这样的,我有一个朋友想要认识你。”
邓行谦没明白什么意思?,“工作上的事?吗?”
云乐衍没接这话,反而说,“我看了一下时间,十一放假,你回来一趟吧,休息一下,那姑娘正好也在北京。”
邓行谦听明白了,她也是过来安排自己婚姻大?事?的,钱开园和邓起云都没有这么理直气壮地安排过他,也是旁敲侧击地问,他着实被问烦了,还朝着钱开园发过一次火。
也没多久远的事?,钱开园过来视察项目进?度,两人一起吃午饭。
钱开园见到被晒黑的邓行谦,有些吃惊,两人落座,她看着自己的儿子,“怎么瘦了?”
“有吗?”
钱开园摸了摸邓行谦的胳膊,“没少瘦,你自己没感觉,”果?汁和饭菜端上来,她喝了一口果?汁,“过一段时间我要陪你爸爸出国。”
邓行谦咀着肉,点点头。
“最近想认识你的人变多了,都上门了,”钱开园说得小心翼翼,打?量了好几眼?邓行谦,“你呢,什么想法?”
邓行谦低着头,他觉得最近自己有点累,喘不过气来,轻吸了一口气,他放下筷子,风拂过,“妈妈,您有什么想法?”
钱开园没绕弯子,直说:“云乐衍要和康颂岩结婚的事?你也知道,我作为过来人劝你一句,人生时光有限,你该往前走了,也要认清现实,她的心里没有,就算有,她也没非你不可?的地步。”
邓行谦看着母亲,眯了眯眼?,风吹过来,他低下头,眼?前有些模糊。
“关关,人生有遗憾很正常,这才?是人生,你也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啊。”
邓行谦没说话。
“现在有不少家世品行好的姑娘想要认识你,这是好事?,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快就想要往前走的,可?是人还是要过日子的……所以我来问问你的想法。”
“我没有想法,妈妈,你想我做什么?你直接安排就好我了,我现在也不知道我该做什么,我在这里很好,这里的人都不认识我,也不知道我的事?,”邓行谦抬头看着钱开园,面无表情,“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,真的,妈妈,我好像一直都在做错事?,这回你和爸爸安排吧好吗?我累了,你们想我和谁结婚,我就和谁结婚,直接回北京结婚也可?以,我都可?以,你们安排吧,我什么都做不好。”
钱开园有些发愣,话都卡在喉咙里。
邓行谦起身,大?步离开。
一走出餐厅,他的泪水就不由得溢出来。
当天晚上,他给?钱开园打?电话道歉,说自己最近工作太忙,压力?太大?,不应该那么说,钱开园哀叹着挂了电话。
邓行谦觉得可?悲,云乐衍居然也想在这件事?上安排他。
“云乐衍,你特么要结婚了没人拦,我的事?儿,你有什么资格管呢?”邓行谦腾地站起身,怒气冲冲地骂云乐衍,“你是我的谁啊,你要这么安排我!?你别觉得我喜欢你,你就可?以任意控制我,你自己日子过好了,可?怜我是吧?”
“还有,告诉那个?姓康的,我不会觊觎他老婆的,让他把心放肚子里,不要想着安排我,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没资格管我!更何况他!”
云乐衍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,听着邓行谦在电话那边越骂越凶,她垂眸,手指紧紧抓着电话,指节泛白。
最后电话里传来“嘟嘟嘟”声,她长叹一口气。康颂岩的意思?再?明显不过,她居然也这么放纵他的为所欲为。
她放下电话,闭上眼?靠在椅背上,订婚宴那晚邓行谦落寞的背影在眼?前浮现。
不是,那是最后他离开的画面,在他上车离开前,他还说了许多话。
“云乐衍,我不明白啊,他到底哪里比我好?”邓行谦喝多了,红着眼?,脸颊也红,只是语气还是正经的,云乐衍也不知道他到底醉没醉。
“我们是一样的人。”
邓行谦轻笑一声,靠在墙边,身子往下滑,云乐衍伸出手想要扶他,直到两人目光相平,他才?站稳。
“婚姻和爱情不是一回事?我知道,但你这辈子,有没有过爱情啊?”邓行谦说完这话,他自己也觉得特别扯,挥了挥手,“这么像,还怎么过日子?”
云乐衍就当他喝多了胡言乱语,拿出手机,“我给?你叫车。”
“我有司机来接我,”他一把将她的手机抢走,“我现在就是想要和你好好说说话,我们这么多年,有好好说句话吗?”
云乐衍有些动容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邓行谦无奈一笑,转头,“你今天是不是觉得我来搅局的?哎,我也算是看明白了,我拆散你们,这就是我的报应,我不应该强人所难的……以后这种事?我不会做的……”
云乐衍。